突然收获古代美男一枚,我该拿他怎么办?

窝小说2019-11-16 08:50:44


前记


……二十一尘世……


现代,T市西郊一座两层小楼内,南宁懒散的趴在卧室窗台上向下望去,古装男子墨发轻轻绾起,站在不远处的树下,他已经驻留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南宁眼睛漆黑不知在想些什么,一阵大雪纷飞模糊了视线,再次恢复清明时,哪还有那树下身影。


电脑里自动放着董贞的《问剑》,香炉里散着飘渺的细烟,一切安静得有些微妙,只听得南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,紧接着是嗒嗒的下楼声,将自己裹了好几层,像是个毛茸茸的球一般。


南宁关上店门,有些发冷地跺了几下脚,怀里抱着本书,脚步匆匆又很有节奏感,熟练地拐到人迹罕至的巷子,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再左转,走上一百零七步,猛跨出一步,展现在眼前的俨然是一座宽阔的墓园,正是郊外的墓地。


淡淡的花香指引着她,到达一块开满紫荆花的墓碑前,虽是冬日,但这花开得极是旺盛,浅紫色的花朵贴附在墓碑上,盖住了碑文,若是普通人看见了必定会暗道一声见鬼,但她却见怪不怪。


这是她的职业,她养活自己的唯一依靠,有什么可奇怪的。


手缓缓松开,露出怀中的书,书皮上的蓝色妖姬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从书中挣脱出来,书就那样浮在虚空之中,咒文从口中轻轻吐出,书页哗哗作响,柔和的光芒将她笼罩,须臾之间,人已消失。


一道身影从墓碑后走出,信手捏住一朵紫荆花,面色有些苍白,徒步一抖昏倒在地上,墨发散了一地。


忆境中的南宁正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,平静地伸出手指在空中一划,瞬时有柔光出现,慢步向光源处走去,再一亮,便是一片紫色的花海,某棵树下,白衣翩翩的女子正在等待着她。


长长的青丝绾成妇人鬓,只插了一朵小小的绢花,南宁很是眼尖,看出她裙摆满是烧灼的痕迹,即使隐藏得那么好。


“秦小姐,你终于来了。”她朝南宁轻轻一笑。


她同她保持着几步的距离,脸上是一贯的公式化笑容:“您是想找回什么记忆呢?还是,想拿去什么记忆?”


她握着纸伞的手紧了紧,眼神含糊迷离,话是有些语无伦次:“我好像要找个什么人,很重要很重要,还有就是一团火很大,烧得我好痛,他就在外面看着我,可是不救我,我真的好痛。”


虽是有些激动的话,她说出来就好像一汪水,没有波澜。


“那,他的名字,你还记得吗?”


“翎君,”她刚说出一个名字,就自己否定掉:“是,珩,宫珩。”


“那好,汝忆回梦中,汝忆梦中回……”轻启微风,流畅的咒语倾吐而出。


“不!不是!我想让你,好好照顾他,一定要……阿南……”大风起,女子被花海淹没,声音也随之消逝,南宁听到她说阿南,身形一顿,有冷汗从额间冒出,怎么会?巧合吧。


从忆境退出,雪花落在她身上,轻吐了一口寒气,刚想起步走开,就觉得不对劲儿,低头一看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脚踝,目瞪了半晌,无奈扶额,掏出手机,拨号……


不过少时,一辆纯白色的福克斯停在南宁的店面前面,驾驶座的门“咔”的一声打开,戴着眼镜的女子从车上下来。


女子无奈的看着车里躺着的古装男子,再瞅瞅副驾驶上的南宁,道:“南宁,我直接把他送警察局就是了,干嘛还送到你店里?”


嘴里说着,一边绕过去给南宁开车门,和南宁一起把他从车上抬下来,两人踉踉跄跄的把男子抬到一楼的临时客房里去。


南宁让她在屋里看着他自己上楼去拿医药箱。


女子摸着下巴,推了推眼镜框,仔细看着男子。


男子面色苍白,相貌姣好,她是有花痴症,但是,这一身古衣,还有这长发,莫非是cos爱好者?


数分钟过去……


“真是麻烦你了,七七。”南宁把体温计从他嘴里拿出来,看了看没有问题。


“还这么客气干嘛,只是这个人,有古怪哦,要不然还是把他送到警察局好了。”被唤作七七的女子全名琴霜七,是南宁的专属闺蜜,她盯着他古怪的服装打扮,疑从心生提醒她。


“没关系啦,对了,今天不是晓阮的家长会吗?你怎么有空?”南宁看了一下日历,看到上面圈的大大的“家长会”三个字。


“哎呀!完蛋了!我忘了!琴晓阮那小子一定会骂死我的,我先走了……”琴霜七匆匆下楼,嘴里嘟囔着“完蛋了,完蛋了”,带动着门口的风铃一阵响动。


她又将被子往他身上裹了裹,走出去。他原本紧闭的眼睛颤了颤,落下一滴泪来。


南宁瞧着快到饭点儿了,打开QQ音乐,正放着《青衫隐》,转身进了厨房,再出来,手拿着托盘盛着两碗粥和一碟小菜,走进男子住的客房,他散着发倚在床头,面色苍白,眼神放空。


“你既然醒了,就喝些粥吧,暖暖身子吧。”南宁见他醒来,松了一口气。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桌子上,转身欲走,又转过头,看他没有动筷,还一副怏怏的样子,以为是在雪地里冻得发烧了,用额头触了触他的额头。


“没有发烧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

他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倒是弄得南宁有些奇怪,看他脸色通红,又想起自己刚才亲昵的动作,脸颊也飘了红,诺诺道:“抱歉,刚才是我失礼了,呃,你先吃饭吧,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

男子瞥了瞥饭菜,又瞥了瞥她,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

南宁默默扶额,一口粥一口菜喂着。


所以,她是捡了个什么宝回来啊。


“你叫什么?家住在哪里?”南宁收拾好碗筷拿了纸笔坐在床边,询问着。


他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南宁将纸笔递给他,“既然开不了口,就写一下吧。”


看着他有些奇怪的握笔姿势,又接过纸,虽然笔韵有些怪,但笔迹却很锋锐,工整的“宫雪”二字跃然纸上。


“宫雪,宫,倒真没听说过这个姓。对了,我姓秦,秦南宁。”南宁笑了笑,又继续道,“你,不会是不记得自己家在哪吧?”


宫雪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
南宁不禁有些后悔把他带到家来,心里想着要不要真依琴霜七所说把他送到警察局,但看到他茫然无辜的眼神后却有些心软了。


“算了算了,就留在我店里吧,和我做个伴儿,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想起来了。”关了门出来,又把那张纸掏出来看了看,猛然惊觉,那写字的姿势和动作和师父如出一辙,分明是惯用毛笔写字的姿势,也就是说,他根本不会用圆珠笔……


那么……


又去了墓地好几趟,紫荆花墓就那样消失了,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似的,南宁无所事事地将魂书翻了一遍又一遍,一点痕迹也没有,那委托给她的到底是什么事呢?还有宫雪。


“嗯,这个放这里,那个放在第二架第二排第三本后面……”南宁指挥着宫雪摆放着书目,自己又拿着鸡毛掸子弹着书架上头的灰尘,阳光透过落地窗穿过纷纷扬扬的灰尘洒在南宁身上。


宫雪抱着书看着她发怔,眼睛里流着异样的光芒。


忽然一阵风朝着南宁吹来,怀里的几本书被吹得哗哗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进了眼睛,揉了几下,半闭着眼要去关窗户,手还没触到窗子,就怔的停下来,那窗户……分明就是关着的!那,风又是怎么回事?还没等南宁反应过来,就觉得脖子一麻,就失去了知觉。


“砰!”宫雪怀里的书尽数砸在地上。


“阿宁!”声音有些喑哑,却满腹深情,只可惜那人却再也听不到。


戏剧的序幕已经打开,演员们也该就位了……


南宁整个人身体僵硬着,躺在雕花香檀的大床上,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,沾湿了香蚕丝的枕巾,一只手掀起被角,另一只手搭在她脉搏上,良久,南宁的手微微动了动,再后来,没了动静。

南宁紧紧拧着眉头,似是承受着巨大的苦痛。


然而,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,那是一种什么痛。


只觉得像是叫人把骨头拆开来又安上似的,痛到了麻木,又像是一盆滚油泼下来,浑身都是火辣辣的,像是漂在水中,找不到一个可以停下来的支撑点。


南宁挣扎着想睁开眼,却是徒劳,恍惚中听到了有人谈话的声音,模模糊糊,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。糊糊涂涂又霎时清醒过来,恰好逢到每一丝痛楚都藏了起来,只能感觉到大脑的思考。


说不清楚是对宫雪有什么感觉,只是,真的很怀疑他,一切都太巧合了,突然出现又离奇消失的墓地女子,晕倒在墓前的宫雪,撒谎称不记得自己的家,故意让自己收留他。


所有的事情零落在一起,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一切串连在一起,真相近在眼前,可又忽而模糊不堪。


南宁只觉得耳边响起一阵阵呼喊,她悠悠转醒。怔了许久才回归元神,看清了那个一直呼喊自己的人。


那人只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,梳着百合鬓簪了对儿流苏,穿着桃粉色的襦裙,长得清秀可爱,睁大着水灵灵的眼睛站在床头直勾勾的盯着她,看见她醒来,嘴里就嘟嘟囔囔道:“公子说的没错,只要一直喊着,姑娘就会醒了,这是真的。”


南宁怔了半天,缓缓坐起身看看周围,自己身在雕花香檀的床上,右手按在床帮上,床上垂着纱幔,床边案桌上的香炉里烟丝渺渺,有一道屏风将床隐于房门视线之后,纸窗、雕花木门,一切都是古色古香原装的古式家具装修,没有摄像机,没有任何的现代化设备,甚至连个近代的电灯泡都没有。所以,这是,穿越?


穿越?!太可笑了吧!


她十六年的岁月中一共买了三百九十二张各种彩票,别说大奖了,甚至连个安慰奖都没中过,她会得到穿越这种走大运的中奖机会?骗谁?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,宫雪吗?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,一定是这样的!


南宁挣扎着就要下床,一动全身就都痛了起来,“砰”的又摔回了床上,南宁拧着眉低声咒骂。


“姑娘千万别乱动啊,公子说伤到了筋骨要好好休息。”那小丫头慌忙的拦住她。


“好,我不乱动,”南宁闭上眼,咬咬牙道,“你先出去。”


“可是,公子说……”


“我管你什么公子!你,出去!出去!”


“诺。”小丫头被吓得低着头赶忙跑出去,倒还没忘了把门带上。


南宁粗喘着气慢慢顺着床头躺下,双手紧紧攥住被褥,头脑渐渐平静下来,脑海中忽而闪过一个人,这件事的缘由,似乎有些眉目了。


第二天,阳光刚刚透过薄薄的窗纸射在南宁的满是睡意的脸颊上,她就被无情地弄醒了。


女孩子端着汤药,站在南宁床前,面色冷淡。


南宁睡眼朦胧的盯着她,被她眼睛里的淡意慢慢催醒过来,南宁这才看清她的长相,顿了顿。


再来照顾南宁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,与昨日的女孩子两人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只是一个冷淡,一个活泼。


“姑娘,请喝药。”她的语气也十分淡。


“你叫什么名字?昨天那个女孩是你姐妹吗?”南宁接过碗,看着那黑乎乎的药,有些反胃。


“回姑娘,婢子名小锦,小桃是婢子的妹妹,昨日冒犯姑娘真是该死。”她说着便要跪下。南宁吓得没把碗摔掉,伸出手扶她,“别别,昨天是我心情不好,对着你妹妹发火,真是对不起。”


“姑娘言重了。”小锦站起,立在床边,见南宁迟迟不动碗里的药,道,“姑娘,药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

“呃,可不可以不喝?”南宁一脸苦瓜样。天知道,她最讨厌喝药了,西药就算了,还是这黑乎乎的中药,真是让人接受不了啊。


“公子说这药必须要喝,而且还要再喝上至少半个月。”小锦一板一眼地回答道。


半个月!南宁翻了翻白眼,乖乖喝了两口,突然想到什么,差一点把药吐了出来,顿了顿,又苦着脸咽下去,“对了,你有没有见到,呃,我的耳坠还有一本书,封面画着蓝色妖姬花,那对我很重要。”


“耳坠和书……”小锦低头想了想,“好像是有,不过在公子那里。”


“那你们公子呢?”南宁语气有些焦急。


“公子外出,恐怕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。”


“买糕的!”南宁白眼又一翻,差点没昏过去,那些可都是她的身家性命啊!左手捏着鼻子,右手把汤药猛一灌,苦涩的药汁顺着食管顺畅的灌进胃中,南宁眼角泛起苦苦的泪花。


还好小锦伶俐,提前准备好了蜜饯,她捞起一块填到嘴里,才好受了一些。


半个月说快也快,说慢也慢,南宁时常拉着小桃说话,至于为什么不是小锦,是因为从小锦嘴里什么也套不出来!


旁敲侧击中南宁才知道了自己所处的地方叫做南苧国,处于东陆的南部,北面是云殇国,西北是漠北国,周围也有一些零散的小国,但是三国鼎立的局面可以维持数百年,这倒是让南宁很惊讶。


云殇人大都修习巫术,信奉月女神;南苧只有皇室和君玄观的诸多弟子修习巫术,信奉日女神;漠北修习巫术的人寥寥无几,但也因为夜女神的庇佑而可以与其他二国对抗。正是因为这神明护佑三国鼎立的局面才没被打破。


但是,最近几年云殇和南苧的关系似乎不太好,也不知现在这样的局面会不会被打破。


最让南宁在意的是南苧国的太子就叫宫雪,从年龄上来推算,太子宫雪也就只有十九,而那人怎么看起来也有二十多岁,莫非是长得太早熟?


“唉,算了,不想了。”又是一个晴日头,南宁身上的伤也全好了,连一点疤都没留,虽然她也很奇怪自己这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痕是怎么来的,但总不好意思开口询问,只好归于沉默,认为是穿越时落地不好,摔此一身伤。


南宁像前几日一样将手帕往脸上一搭,昏昏欲睡。


“小锦,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?”南宫宁雪一袭紫衫,少许头发用一根雪蚕丝布帛束在脑后,有几分儒雅,朝着南宁所在的小院走去,小锦和衣蓝在后面跟着。


“服了公子的方子,姑娘现在好多了,只是身子还有些懒。”小锦恭恭敬敬的回答。


“哦。”


“咦?”刚进院子,就看到南宁躺在那树下的美人椅上睡着了,帕子搭在脸上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头发随意的散着。一时有些玩儿性,南宫宁雪轻步走近,隔着帕子碰了碰她的脸,南宁一动,手软软的打在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,嘴里低喃。


南宫宁雪没有听清楚,微微倾身贴近。


“别玩儿了,七七,唔,宫雪?”南宁轻扯帕子露出眼来,朦朦胧胧看见南宫宁雪贴近的脸,还以为见到了宫雪,她还在店里,又闭上眼,喃喃道,“宫雪你什么时候也跟七七学坏了,打扰我睡觉,真是……啊!不对!”


南宁突然反应过来,猛地起身,头直接撞在了还没躲开的南宫宁雪的肩膀上,反作用力地往后面仰去,南宫宁雪猛地伸手捞住了她。


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南宁站起身,弯腰道歉,微微低眉不落人注意的仔细看看南宫宁雪,心里默默道:确实和宫雪长得一模一样,只不过,宫雪好像从来不会露出这种,呃,温文尔雅的笑容,总是露着呆萌的表情,做事也是稀里糊涂,“请问公子贵姓?”


“在下免贵姓南宫,名宁雪。”他十分知礼地后退一步,与南宁保持距离。


“南宫宁雪?”南宁脑子一卡,不是宫雪?如果去“南宁”二字的话,不就是“宫雪”了,再说,化名这种事很常见吧,应该吧……南宁心里也不确定,毕竟那只是小说中经常这样写,若是按照古时传统,改姓氏也只有某些特殊情况之下才不得已做出的事,耶?不对,都说了是化名啊,干嘛想那么远?恩恩,南宫宁雪还有待考察。


“公子,打扰了,午膳已经备好,不知公子是在偏厅用膳,还是在正厅?”小锦恭敬问道。


“不知秦姑娘何意?”南宫宁雪率先问南宁。


“就在正厅好了,”南宁笑笑,问小锦,“不知道今日有没有琉璃珠玑?”

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

“琉璃珠玑?”南宫宁雪也是好奇地一挑眉,他倒是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道菜。


“公子看到后就知道了。”南宁稍稍有些得意地说道。


果然,让南宫宁雪吃惊的不止这一道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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