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知识讲堂】别迷信老手艺 英国豪华车如何手工打造?

汽车用品报2018-02-18 13:35:01

前言

看到“经验丰富”、“纯手工”这两个词,你想到的是什么?反正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往往是小时候用鼓风炉补锅或打刀的老工匠。如今,我们已经不补锅了,也不能随便打刀了, 但这两个词还是经常出现,出现在一些顶级豪华车的新闻稿里。每每看到这样的新闻稿,我都会出现一种错觉,仿佛那些价值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元的车辆,真的是由某些大师级手工艺人一锤锤敲打出来的。当然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不可能。那么,他们所谓的“手工”生产到底指什么呢?




这次参加由英国贸易投资总署(UKTI)组织的英伦汽车工业探索之旅,见识了真正的豪华车生产车间,听到了工厂高层的亲自讲解,我对上面那个问题有了初步的答案。所谓“手工”生产,其实是为了体现与流水线大规模生产的区别,更加强调人的主导性,那些能够提高生产效率、降低劳动强度的机器和工具,在“手工生产”中依然常见并且必要。所谓“手工”,不是敲敲打打,而是一套成熟的豪华车生产体系。

那么,这套体系到底包括哪些内容呢?以我的理解,可以归纳为三个字:料、线、人。下面以我参观过的迈凯伦阿斯顿·马丁劳斯莱斯工厂为例具体讲讲它们都指什么。


首先说“料”

也就是这些豪华车习惯使用的材料。主要有三类:实木、真皮和碳纤维之类的新材料。豪华车品牌一般自设加工这类材料的生产部门,而不是完全依赖相关供应链。不同品牌由于市场定位不同,特色各异,习惯使用的“料”也有差异。就像上一篇文章所说,劳斯莱斯宾利在实木、真皮加工方面都有强力配置,阿斯顿·马丁则主要是真皮加工,而迈凯伦则擅长碳纤维材料的应用。

劳斯莱斯工厂(很遗憾,我没有去过宾利,但考虑到宾利劳斯莱斯的历史渊源,两者在生产上比较类似),我看到了实力雄厚的木料加工车间,包括选料、分拣、静放、机加工等区域。在劳斯莱斯,实木也像钢板一样,可以冲压成各种需要的形状。实木讲究的地方很多,如选用何种木材、选用哪些部位、如何利用木材的天然纹理、如何处理木材,这里面有深厚的学问,只靠参观是学不会的。虽然木材加工中也用到了许多机器(据说其中一些机器是劳斯莱斯专门发明的),但上面提到的那些学问,还是只能靠人的经验和创新。

至于真皮,则是几乎所有豪华车品牌都经常使用,上面提到的顶级豪车品牌就更是离不开了。皮革的处理也有很多讲究,也有选料、分拣、处理、加工等多个环节。对于顶级豪车品牌来说,它们除了重视皮革的染色和防腐除味,还非常重视皮革的完整性。它们常常会宣布一辆车的内饰用掉了多少张公牛皮或者小山羊皮,因为这两种皮更不容易出现天然破损。在劳斯莱斯工厂,我还看到了工人如何将一整张皮剪切成需要的形状,他们会先扫描整张皮革,再利用计算机优化出利用率最高的切割方式,而边角料据说被用来做钱包或手机壳了。

至于碳纤维等新材料,则是运动型豪车喜欢用的,迈凯伦的Monocell碳纤维底盘就是其实力的体现。这种底盘的重量只有80多千克,是法拉利同类底盘重量的一半。迈凯伦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?看不见的是碳纤维底盘里的空腔结构,而看得见的是迈凯伦将碳纤维材料用胶水粘接在车体上的方式。当然,胶水配方是保密的,胶接由机器完成,以保障更好的强度和密封性。迈凯伦的生产主管还告诉我们,碳纤维必须拥有其他材质的料基,也就是不存在所谓的纯碳纤维材料。

说完了“料”,再谈一下“线”

它指具体的生产线组织形式。看过几家工厂之后,我的感觉是没有大批机器人的生产线其实并不一定落后,甚至更加先进,比如迈凯伦的新生产中心。在这里,并没有一般工厂里的那种吊装或流水式送料带,而是由人工将一个工位的制成品转移到下一个工位,由大量便于移动的轮式托盘构成了一条便于改造的柔性生产线。在每个工位两边都有放着这个工位所需零部件的托架,同一辆车的零部件会放在托架的同一层以免出错。另外,每辆在产的车都有对应的作业单,要按照作业单的要求一步步安装,并且每完成一步都要在工位的电脑上进行记录。这样的生产线,“定制”起来真是太方便了。而且,迈凯伦的整个生产车间内都安装了监控系统,可以在监控室内全盘管理。

至于零部件加工,则又有不同

比如皮料加工,通常是在单独设置的缝纫车间里进行,因为工序比较少,不需要以“线”的方式组织生产。甚至由于有了机器,一个工人可以同时控制好几台机器,生产效率其实并不低。比如在阿斯顿·马丁的皮革加工区,我们看到了一排绣花机,用于给皮革绣上阿斯顿·马丁的logo或者消费者定制的图案,通常一个工人可以同时操作三台机器。绣花机其实是由电脑控制的,工人则挑选合适的缝线和加工程序。

除了生产,检测也是“线”的重要构成

测试动态性能,检查漆面效果,还有淋水测试、四轮定位等一系列测试,都是由人与机器一起来完成的。豪华品牌对于漆面非常讲究,建设有光照检测房来发现细小的瑕疵,而最关键的还是有经验技师的眼光。

其实,手工生产中最重要的还是“人”。无论是处理“料”,还是控制“线”,人都处于主导地位。


那么,豪华车厂里的工人都是“经验丰富”的吗?显然不是。虽然英国汽车行业拥有丰富的高水平技师,但在车间里就业的还多是附近居民,不能要求他们都有丰富的工作经验。所以,学徒制度就很关键,它用“传帮带”的方式,培养下一代高水平技师。在迈凯伦工厂,生产线上的工人都穿黑色的工作T恤,但熟练工人的T恤上有红色的肩线,而学徒工则没有。其实,英国政府也鼓励学生多去汽车厂看看,并成立了专门培养汽车生产线人才的技术学校。

真正的老手艺人在英国汽车行业里也有不少,他们是厂家的宝贵疙瘩。谈到具体的例子,又绕不过劳斯莱斯的那条定制腰线,它需要一笔完成,只有做过数十年的老工匠才可能做到。


结语

还是前面那句话,所谓“手工”生产,其实是为了体现与流水线大规模生产的区别,更加强调人的主导性。一件产品,可以由一批老手艺人主导;一个品牌,则会由一些具有精神魅力的人带领前行。

(文章来源:易车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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