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长篇小说《绯闻女郎》第2章

断掌文2018-11-25 08:30:00


第二章


被奉为夜场第一女神的酒吧经理究竟什么样?开煤矿的东北大哥在她面前为啥装逼不成反被吓跑?


一年前的绯闻酒吧,人头攒动,座无虚席。

这里虽然是个静吧,但每小时会有15分钟演艺,歌曲都是精挑细选的世界金曲,时而悠扬婉转,时而激昂高亢。歌手与乐队配合默契,共同营造出一种休闲、舒适、高逼格的氛围。



人们在卡座或散台上随着音乐扭动着头颅或者身躯,空气中弥漫着酒精、烟草、香水、汗液混合的气味。大飞提着鼻子享受的闻着,他喜欢这个味道,这是荷尔蒙的气息。

在D市,绯闻酒吧无论是地理位置、投资规模、装修风格等硬件设施,还是活动主题、歌手水平、菜品特色、服务质量等软件实力,全都——排不上号!



是的你没看错,这个酒吧很普通,软硬件设施都乏善可陈,普通到你从外面走过路过很可能会错过。

但是,再普通的酒吧,只要有一个足以吸引人的特色,就有可能火。

绯闻酒吧就有这样一个特色,所以现在很火。

这个特色就是——号称“夜场第一美女”的安妮。

安妮是绯闻酒吧的经理,也是大家公认的夜场女神。她身材火辣,皮肤白皙;高鼻梁厚嘴唇,一双杏眼脉脉含春;一头披肩长发烫着时下流行的大卷,打理精致的指甲间夹着女士喜爱的摩尔香烟。

这是安妮通常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。然而熟悉安妮的人都知道,她还有几大特点,这些特点随便哪个拿出来都能征服一票男人。

安妮有品位。她的穿着打扮常常是性感而不失端庄,既展现了曼妙的曲线,又衬托了高雅的气质。客人请她喝酒,她从来不喝啤酒或洋酒,每次都喝红酒,那晃动的酒杯、明亮的眼神、醉人的微笑、轻啜的嘴唇、滚动的喉咙、杯口的唇印,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,常常看得男人头晕目眩眼直口干,心有小鹿扑扑乱撞。

安妮有见识。她和客人交谈,不论是谈人生理想还是国际形势,不管她懂的深浅,总能把话说得恰到好处,让人产生酒逢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。有人传说安妮毕业于名校,也有人说她是回乡的海归。关于她的来历,每当别人问起,她总是淡淡的一笑说,这不重要。是呀,对于男人来说,出身不重要、学历不重要,能够彼此理解,互相包容,有共同语言,这些才重要。而这不知究竟的来历,又为安妮平添了一丝神秘感。安妮偶尔也会借助塔罗牌、星座、生辰八字等等给客人算上一卦,竟然出奇的准,每天找她看相的都能排长队,但她坚持每天只算一卦。有人戏称她为半仙,她浅笑道:“没那么玄,只是识人。”

安妮有原则。她从不为了钱出卖自己。她不喜欢的人,拿再多的钱也休想还她一个笑脸,在贵重的礼物也会被她严词拒绝。相反,不论你是一掷千金的富家公子,还是落魄街头的流浪艺人,只要她对你讲的话题感兴趣,她就会坐在你身边陪你喝酒聊天。据说有人为此不惜在网上高价购买有趣的故事,只求博美人一笑。

安妮有分寸。她饮酒却从不酗酒,微醺却从不失态。遇到喝高了非要跟她拼酒的,她会浅尝一口后将其引到大飞面前,说斗酒找老板。有人借着酒劲和她勾肩搭背,她会灵巧的闪身躲过,笑着当这一切没发生。有人苦苦追求却毫无进展,在其懊恼沮丧之际,却会收到她亲自送来的一个果盘或一打啤酒,笑嘻嘻的做个鬼脸问还是不是朋友。她就这样和每个人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。似乎近在咫尺,唾手可得。又仿佛远在天边,遥不可及。

这就是女神和凡人的距离。

难怪有人总结,“安妮,非一人之安妮,乃人人之安妮。非人人掌心之安妮,乃人人心中之安妮。”



信仰神明的想把神供奉在心里,不信神明的却想把神拉下神坛。这样的事古今中外屡见不鲜,绯闻酒吧自然也不乏敢于挑战神明的勇者或是傻瓜。

这一天,一个身穿貂皮大衣,头戴貂皮帽子,手指、手腕、脖子挂满了金银珠宝的东北大哥来到了绯闻酒吧。

东北大哥出门必须有派头儿,身边坐了一个穿白色貂皮大衣的小妹儿,小妹儿不干别的,专门给大哥扒瓜子儿。小妹估计是熟练工,不一会儿就扒了一小盘。



大哥对面还坐了两个年轻人,一个染着红头发,一个染着绿头发。两人一会儿给他点烟,一会儿给他倒酒,一看就是马仔。

大哥在酒吧坐下后,就开始四处张望。当他目光经过安妮后,就再也挪不开了。

他喊来身边的服务员,在托盘里放了一万元钱,对服务员道:“去,把那个女的叫过来,陪我喝酒。”

服务员端着托盘来到安妮身边,安妮听他说明原委后,冲东北大哥的方向伸出食指摇了摇,同时还举起酒杯冲大哥礼貌的笑了一下。

“哎呀,骚……骚货,还跟我装!”别看大哥有点口吃,却偏不信邪,又往托盘里放了一万元钱。两万元现金用橡皮筋绑成卷,摆在安妮面前。

安妮还是礼貌的微笑着,冲他摇了摇手指。

托盘里的钱变成了五困,安妮依然不为所动,不过这次她在服务员耳边交代了一句话。

服务员走到东北大哥身边,把托盘放下,礼貌的说道:“先生,安妮经理托我给您带个话,她说‘我是一颗糖果就能哄走的女孩,也是一座金山也换不回的姑娘。’”

大哥问旁边扒瓜子儿的小妹儿道:“啥……啥意思?”

小妹儿笑道:“啥意思?不给你面子呗!她说呀,别人给一块糖就能把她领走,你拿一座金山也不好使。这不明显瞧不起你吗?”

大哥有些生气了,骂道:“我艹,小……小样,还他妈瞧……瞧不起我。也不去绥……绥芬河打听打听,豹哥是干……干啥的。我那煤……煤矿一天的产量,就能把这酒吧买……买下来!”

小妹儿道:“要我说哥,这骚娘们哪儿好啊,看她那瓜子脸就是克夫的命!你出5万块钱找她喝酒都不干,纯他妈给脸不要脸。你有那钱给我多好!我没她好看,但是我有绝活儿呀。我会冰、会火、会嗦了、会裹,这钱给我多值个!”

大哥骂道:“你给我闭嘴!我今天就要看……看看,她大……大城市的骚货到底有……有啥不一样!服……服务员,把你们经……经理喊过来,多……多少钱都行,快……快去!”

服务员陪着笑脸道:“先生,我们经理不会来的,我劝您别找了。”

大哥还没说话,没想到身边一个小弟爆发了。那个染黄毛的小弟忽然站起来,抬手抽了服务员一个大嘴巴。这个嘴巴抽得实在响亮,如同一声霹雷,整个酒吧顿时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
黄毛小弟这时候气焰更加嚣张,他指着服务员骂道:“去告诉你们家经理,差不多得了,别他妈给脸不要脸!让她赶紧洗干净的过来,把我大哥伺候舒服喽。我大哥不差钱,要的就是个面儿!不然大哥生气了,找人把她轮了!”



这个年轻人没白在大哥身边混,这话说得有里有面儿,一点也不含糊。他知道一般敞开门做生意的人都不愿意惹事,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不过他似乎忘了一个关键点,那就是这里是D市,不是绥芬河。而他惹的也不是一般人,是这个酒吧男人们心中的女神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儿站了起来,看模样也就二十出头,血气方刚。

“关你什么事儿?少管闲事儿!”黄毛小弟没想到这年月还有出来打抱不平的,赶紧瞪圆眼睛想把那小伙子震住。

“你说安妮就不行!”小伙子眼珠瞪得溜圆,表情有种向死而生的决绝。

“小逼崽子,我看你是欠削吧。”黄毛小弟旁边一个染着绿头发的小弟也站了起来。

“谁裤裆没系好,把你们两个露出来了?”说话的是另一张桌上的一个正在喝酒的中年男子,他身边另外两个人也拎着酒瓶站了起来,目光凶狠的盯着黄毛和绿毛。

黄毛和绿毛在老家跟着大哥也是说一不二,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。他们心中狐疑嘴上却不服软,骂道:“谁他妈说的?”

“我说的!”舞台上的歌手用麦克风大声的吼出了这三个字,声音之大震得墙上的玻璃嗡嗡作响。

“我说的,咋地?”

“操你妈的,我说的!”

……

酒吧里几乎所有的男性都站了起来,有的拿着酒瓶酒杯,有的拿着刀叉、盘子或者烟灰缸,凶神恶煞的向东北大哥这一桌围拢过来。



东北大哥在江湖上行走多年,却也从未见过娱乐场所这么多消费者同仇敌忾的情景。心说莫非这是谁的新婚答谢宴,来的人们都是互相认识的亲朋?他凭经验很快判断这些人都和那个叫安妮的美女经理有关,看来自己一时走眼捅了马蜂窝。

眼看这酒吧里上百人,真要打起来自己肯定吃大亏。他心想“好汉不吃眼前亏”,于是起身向安妮拱手说道:“美……美女,我们初……初来乍到,不……不知深浅,多有得……得罪,我给你赔礼了。”

说着他摘下帽子,冲安妮弯腰鞠了一躬。他的头顶上有一个狰狞的伤口,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白光。

“现在知道赔礼?晚了!”

“干他!”

“废了他!”

……人群中一阵嘈杂,一群喝了酒的男人在自己的女神面前显示荷尔蒙,那场面岂是一般人能控制的?

安妮优雅的走上舞台,她像个开演唱会的天后,双手一挥,嘈杂的人群立刻恢复安静。

她接过歌手的麦克风,从容镇定的说道:“这里是绯闻酒吧。朋友来了有好酒,豺狼来了有……”

“猎枪!”

“猎枪!”

……

酒吧中上百人齐声高呼,他们用手中的酒瓶酒杯敲击着桌面。那声音如擂响的战鼓,又像行军的脚步,轰鸣在东北大哥等几人心中,令他们心惊胆寒。

东北大哥心知此刻不做出点什么,很难走出这酒吧。他看了看桌上大半瓶芝华士,狠了狠心,一把抓起了酒瓶,说道:“美……美女,我有眼不……识泰山,向你赔……赔罪。我先干……为敬!”

他说完,一仰头咕嘟咕嘟的大口喝起了洋酒。他酒量的确惊人,不到一分钟,竟然把瓶中酒喝得一滴不剩。烈酒刺激着他的消化器官,酒精麻醉着他的中枢神经。恍惚中,他感觉舞台上的安妮一会儿变成了自由女神,一会儿又变成了观世音菩萨。

“给条路……走。”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咬牙说出了这四个字。

安妮在舞台上潇洒的挥了挥手,对着话筒说道:“不送!”

东北大哥等四人听到这两个字如蒙大赦,狼狈的推开门消失在黑夜中。

东北大哥一口气跑出去很远,看看后面没有追兵,再也忍受不住,扶着一棵大树“哇”的一声呕吐起来。

黄毛一边拍着大哥的后背,一边骂道:“妈的,那小妞什么来头,怎么那么牛逼,是混黑道的吗?”

东北大哥此刻已经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,他缓了口气,揉了揉血红的眼睛,道:“她不像是混黑道的,倒像是搞邪教的。你看那些男的一个个的眼神,好像随时可以为她去死,她就是他们的神。”

绿毛不甘心的问道:“大哥,咱们回老家多带几个弟兄,下回来替你找回面子。”

东北大哥手一挥,骂道:“拉鸡巴倒吧,都跟我回绥芬河。城里人太他妈怪了,一个个都他妈脑袋有病!”


安妮就是这样一个受男人们追捧的女神。然而任何事情都有双面性,安妮虽然不缺人气,可是最让她头疼的,就是关于她那些传得铺天盖地的绯闻。

在酒吧这样一个盛产绯闻和艳遇的地方,在安妮这样一个人人想得而不可得的美女身上,绯闻当然不会少。

似乎每个自命不凡的男人都愿意吹嘘自己怎样得到安妮的垂青,以显示自己与安妮的关系不同常人,似乎受到安妮眷顾是衡量一个男人成功与否的标志。因为受女神垂青,光靠有权有钱是不够的,还要有文化,有修养,有品位,有故事。

当然也有一些在安妮面前望而却步的男人,他们自问不具备竞争实力。在安妮耀眼的光芒下,会感到自惭形秽甚至无地自容,他们辛辛苦苦建立多年的自信在安妮及竞争对手面前荡然无存,这让他们感觉毫无幸福感可言。于是,他们开始不走寻常路,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。他们对安妮的美好和竞争对手的优秀嗤之以鼻,喝口啤酒吐口瓜子皮,骂一声狗男女,然后开始兴致勃勃的讲起了安妮的绯闻。讲完之后,一拍胸脯说,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送上门来白给我我都不要。听的人呵呵一声,说喝酒喝酒。



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群体——女性消费者。这部分人主要由老板大飞亲自招呼,因为他能看得出这些女人看安妮眼神里的怨毒。安妮并没有招惹过她们,甚至每次对她们都彬彬有礼,无微不至。但是这丝毫不能降低她们对安妮的敌意,因为安妮吸引了全场优秀男士的目光。那些男士因为有了安妮,对其他女人抛出的媚眼不屑一顾,这让她们产生了深深的妒忌,这种妒忌甚至有如抱孩子下枯井般不共戴天。她们一边暗自观察安妮穿什么衣服,用什么化妆品和包包,一边背地里不惜自损淑女形象用最恶毒的语言形容安妮,还拎着身边的男友或老公的耳朵告诉他们离这样的骚货远点。



如果美丽是一种罪过,安妮显然已经罪恶滔天。

久而久之,绯闻酒吧竟然形成了两大阵营——亲安妮派和反安妮派。亲安妮派视安妮为教主,奉安妮若神明。反安妮派示视安妮如妓女,厌安妮如蚊蝇。

就这样,亲安妮派每个人恨不得都能跟安妮发生一段美丽的故事,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;反安妮派恨不得向每一个路人传播一段安妮的绯闻,破坏一下安妮的形象。

这些绯闻偶尔也会传到安妮的耳朵里,她总是大度的一笑置之,说:“我不能要求别人说什么,我只能管住自己做什么。宋丹丹不是说过吗,没有绯闻的名人不叫名人。”



安妮就是这样一个绯闻缠身的女郎,她性感而又端庄,美丽而又神秘。她的身边总围着一群男人,却又好像没有一个男人真正走入她的内心。

绯闻终究是绯闻,只是大家酒后的谈资而已,没有人去深究其真伪。直到有一天酒吧来了几个小坏蛋,安妮背后的神秘故事才被一点点揭开……




喜欢这篇文章,就赞赏我吧

(长按识别图中的赞赏码,即可对我赞赏)